作者：lover2017
2026/05/27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否
第三章 被讹了
吃完饭，陪阿丽又上床躺了半个小时，两个人缠在一起，素的。大锤从阿丽
店里出来，已经快两点了，直奔事故科。
事故科在交警大队旁边一栋灰扑扑的小楼里，走廊里坐满了人，有吵架的，
有打电话的，有蹲在墙角发呆的。王大锤找到处理他案子的那个办公室，里面坐
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喝茶看电脑。他把单子递进去，那人看了看，从电
脑上调出档案。
「王大锤是吧？昨天那个伤人事故。」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对方今天刚出
院，小腿骨裂，打了石膏回家休养了，没有生命危险。」
王大锤松了口气。
「不过你这个情况，责任还没定。」眼镜男接着说，「根据现场记录和监控，
对方骑电瓶车闯红灯，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按照交通法规，对方承担主要责
任，你承担次要责任。但是——」他顿了顿，看了王大锤一眼，「人家是非机动
车，没有保险的，你这个次责的赔偿，也需要你们双方协商。」
「我已经避让了，是她闯红灯，我刹不住了。」
「我看到了，但对方是非机动车……」
「哎……，次责我要赔多少？」王大锤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发紧。
「这个没有固定标准，要看对方的医药费、误工费这些总共是多少，然后你
按比例承担。一般来说次责承担百分之三十左右。具体的你得跟对方去商量，商
量好了签个协议书，拿来我这边备案，你才能最快时间提车。」
王大锤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她要是不跟我商量呢？漫天要价呢？」
「那你们就慢慢协商，协商不成走法院。」眼镜男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
「不过我跟你讲，走法院的话你的车就要一直扣着，拖得越久你越亏。我劝你，
态度好一点，主动联系对方，把事儿谈下来。」
王大锤从事故科出来，站在门口，眯着眼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白
花花地照在柏油路上，热浪蒸腾。他摸出手机，那上面有昨天交警给的事故双方
联系方式。他找到那个被撞姑娘的号码，姑娘叫林婉婷，是个本地手机号，犹豫
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好一阵子，那头接起来了，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警惕：「喂？
哪位？」
「我……我是昨天那个开车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那个姑娘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你还有脸
打电话来？我腿都断了你知道吗！你要负责！我医药费花了两万多，你得全赔！」
王大锤闭了闭眼，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头骂完，才凑回去说：「事故科
刚才说了，你闯红灯是事故主要原因。」
「我闯红灯？你有证据吗？我一个骑电瓶车的闯什么红灯！明明是你开得快！」
那姑娘的嘴跟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一顿扫射，「我妈说了，你不赔钱我们就告
你去，让你坐牢！」
王大锤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一股火直往上顶，他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还是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他想起来阿丽昨晚说的话——先把自己的烂摊子收拾了。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行，你要是觉得我
有责任，咱们约个时间见面谈，把该赔的赔了，该签的字签了，我等着提车。」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这么痛快，过了几秒才说：「我腿不方便，
不能出门。你要谈就来我家谈，明天吧，地址我发给你。」
「行。」
王大锤挂了电话，抬起头，又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的天空。灰蓝灰蓝的，高得
没边没沿，一架飞机拖着白线缓缓划过。
他转身，朝着城中村的方向走了回去。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
大锤进了城中村，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在巷口站了一会，犹豫着是回家呢还
是回阿丽那，没想好，又蹲在地上抽了根烟，抬头看到推着卖熟食的小车，猛抽
了口烟，把烟头往地上一摔。走到小车跟前，「来半斤猪头肉、再来半斤肥肠。」
「呦，大锤啊，今天收工这么早。」
「嗯。」大锤懒得解释。
「老样子，口味依旧。」
「嗯」
大锤买完肥肠，向阿丽的店里走去，走到店门口拐角处，听到里面传来一个
男人的声音。大锤怔了一下，想起昨天自己家的窗沿下，停下了脚步，没有进去。
「丽，周末一起去看电影呗，有个大片。」
「不去。」
「很好看的，老美的片……」
「啥美也不去。」阿丽没等那个男人说完，直接打断他的话。
「给哥个机会呗，哥都追你这么长时间了，饭饭不吃，电影也不看。」
「……」阿丽没有言语。
「你这身段，啧啧啧，越来越好了，这大屁股，馋死哥了……」
「啪……麻痹，给你脸了，还敢动手。」阿丽的骂声从屋内传来，声音很尖。
「嘿嘿嘿，摸一下又不会怀孕。等哥发工资了，给你买个铂金链子。」
「摸你马勒戈壁，你再敢上手，信不信我大耳刮子抽你，刚才打的轻了是么。」
大锤走进了屋里，一个瘦高个男人坐在理发椅上，阿丽站在他侧面，正给过
他剪耳边的头发。瘦高个男人手从围布中伸出来，放在阿丽的屁股上，正要抓去。
大锤认得，是个浙江男人，一脸麻子，都叫他麻杆。
「麻杆，干嘛呢。」
麻杆看着大锤一脸横肉，没敢叽叽歪歪，把手收了回来，「锤哥，来了。没
事，我找阿丽剪头发。」麻杆知道大锤和阿丽是同乡，来很正常，也没多想，把
手收了回去，放在围布中。
「大锤，来了啊。坐边上等我回，马上就好。」阿丽扭着身子看着大锤，拧
在一起的横眉舒展开了，笑吟吟的说道。
「好。」大锤没坐下，把买来的熟食放在后面的桌上，很自觉的拿起屋里的
扫帚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地上的碎发。
麻杆从镜子里瞄了一眼大锤。大锤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袖子撸到胳
膊肘，露出两截粗壮的小臂。他手里的扫帚划拉着地上的碎头发，动作很慢，但
麻杆注意到他扫地的那个手臂始终绷着。
「锤哥，」麻杆笑了一下，嘴咧得挺大，但嘴角有点僵，「我听阿丽说你最
近忙嘛。车跑得咋样了？」
大锤没抬头，扫帚继续在地上划拉。「还行。」
「你那车——」麻杆还想接着往下聊，阿丽的剪刀咔嚓一声贴着他耳朵边剪
过去，吓得他肩膀一缩。
「别动。」阿丽说，语气跟在发廊里跟任何一个客人说话没什么两样，不冷
不热。她把麻杆的脑袋往左边按了一下，继续剪右耳朵边上的头发，剪刀使得又
快又利，每一下都贴着耳朵根走。麻杆觉得右半边脸凉飕飕的，那把剪刀离他的
耳朵从来没有超过半厘米。
「阿丽，你这手艺是真不错。」麻杆老老实实把脑袋摆正，不敢再歪，「上
回给我剪那个，回去我同事都说年轻了五岁。」
阿丽说，「你多来两回就行了。别老往对面那条街跑，那边便宜是便宜，剪
出来的头跟狗啃的似的。」
「那不能，我剪头从来都是只来你这边。」
大锤的扫帚这时候碰到了麻杆脚边的地上。不重，就是扫帚头磕了一下椅子
腿，闷闷的一声。麻杆把脚往椅子底下缩了缩。
「锤哥，」麻杆看着镜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在闲聊，「你那个老
乡老马，前两天在我那边打麻将还念叨你呢……」
阿丽手里的剪刀没停，嘴上也没停。「麻杆，你要是闲得慌就去对面麻将馆
打你的牌，少替人家老马传话。老马自己没长嘴？」
「我就随便聊聊嘛。」麻杆讪讪地笑了笑。
阿丽把剪刀往桌上一搁，拿起推子。「行了，别聊了。头低一下，后面推一
下就好了。」
麻杆赶紧把头低下去。推子嗡地响了，阿丽一只手按着他后脑勺，一只手推
着推子从他后颈往上走。推了两下，她朝门口喊了一句：「大锤，你吃了吗？」
大锤靠着墙，扫帚杵在地上。「还没。」
「锅里有饭，自己盛去，在灶台上热着呢，菜在旁边的盘子里扣着。」阿丽
头也不回地说，「别等我了，你先吃。」
大锤没动，靠在理发椅旁边的墙上，扫帚杵在脚边。「还早，等你忙完一起
吃。我带了点熟食。」
麻杆从围布底下朝大锤竖了个大拇指，压低声音说了句：「锤哥，你有福气。
阿丽这手艺，这勤快劲儿，知冷知热的。」
阿丽的推子贴着他后颈推过去。「话多，头低着。」
大锤没应声，放下扫帚，到后面坐去了。
「行了。」阿丽把推子关了，用毛刷在麻杆脖子上扫了几下碎头发，一把扯
掉围布抖了抖，「二十五。」
麻杆站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币，一张二十一张十块。他犹豫
了一下，把十块钱压在桌上。「不用找了。」
阿丽拿起十块钱塞回他手里。「不用，拿好。下次来还二十五。」
麻杆把钱揣回兜里，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阿丽已经拿起扫帚
开始扫地上的碎头发了，那是刚才大锤没扫完的。她把碎头发扫到墙角，簸箕一
撮，倒进垃圾桶里，动作干净利索。
麻杆推开门走了。门上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了两声。
大锤端着两个搪瓷盘子从里屋出来，搁在桌上。一盘是中午剩的青椒炒肉，
一盘是炒土豆丝。他把塑料袋里的快餐盒拆开，揭开盖子，猪头肉的卤香和肥肠
的香气立刻漫了出来。他把蒜末香菜往肥肠上撒了，又从厨房拿了两个玻璃杯出
来，筷子两双，码在桌子两边。
阿丽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门口那个褪了色的灯箱闪了两下灭了。她把围裙
解下来搭在椅背上，走进里屋，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啤酒，瓶盖上挂着水珠子，
顺着手指往下淌。她拿起子开了啤酒，分别搁在两个玻璃杯旁边。
「大锤哥，今天那边咋说。」
大锤夹了一筷子肥肠放在阿丽的碗里，又夹了一筷子塞进自己嘴里，嚼了，
腮帮子鼓着，慢慢把下午去事故科的事说了，又说了打电话给林婉婷的事。他说
得断断续续的，有些地方说不清楚就喝口酒。阿丽听着，没插嘴，手里剥着花生，
剥好了一粒一粒推到他碗边上。等他说完了，她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玻璃杯
撞出一声脆响。
「嗯，那明天去好好跟人说说。该咱倒霉。」阿丽喝了一口啤酒，用手背擦
了下嘴角的泡沫，「没事，大锤哥。人没事就行。放宽心，我陪你喝几杯。」
大锤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半杯一口干了。阿丽又把酒给他倒满了。
——
吃完饭，两人各自洗浴，上床，阿丽又缠着大锤腻歪了一会。阿丽还想要，
大锤扒下阿丽的内裤一看，大阴唇大了一圈，两片小阴唇通红的肿胀着，像是不
能吃辣偏要吃被辣红的嘴唇，还亮晶晶的闪着光泽，碰了一下。阿丽脸红红的
「嘶」的叫疼。
「歇几天吧，你这有点严重。要不带你去医院看看？」
「看你妹，这怎么看。」阿丽嗔怪着，小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我
也没想到，头一回就这样。」
「嗯，今晚不弄了。你缓几天。睡吧，忙活一天了。」
「嗯。」
昨天折腾到天蒙蒙亮才合眼，中午随便对付了两口，下午她发廊他事故科，
各忙各的，可不是忙活了一天。
大锤把胳膊垫在阿丽颈后，轻轻揽着她。手掌贴着她光滑的后背慢慢摩挲，
皮肤凉丝丝的，摸上去像一块在水里浸过的绸子。阿丽一条腿搭在他肚子上，脸
埋在他胸口，手搂着他的腰，呼出来的气息一下一下拂过他锁骨。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呼吸渐渐慢了，沉了，交缠在一起。屋内只有老式空调
的嗡嗡声。窗外巷子里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两声，远远的，隔着窗帘，像是另一个
世界的事。
第四章 吃硬不吃软
第二天，两人早早起了。阿丽去巷口早点摊买了大饼油条回来，茶叶蛋是阿
丽自己卤在锅里的，浸了一夜，剥开壳子纹路乌亮油润，咬一口满嘴五香味。豆
浆是现磨的，装在塑料袋里，插上吸管，还烫手。大锤三两口把两根油条卷进大
饼里，就着豆浆往下咽。阿丽坐在对面，一边剥蛋壳一边往大锤嘴里塞。
吃完早饭，大锤出门，按事故对方给的地址找过去的时候，在那些弯弯绕绕
的老弄堂里差点迷了路。这地方跟他住的城中村就隔了十来公里，但像是两个世
界——路面干净，梧桐树修剪得整整齐齐，晾衣杆上挂着的衣服都比他身上的体
面。他在路边水果店站了半天，挑了几个苹果和一串香蕉，老板娘问他送礼还是
看病人，他没吭声，付了钱就走。
出门前阿丽交代：态度好一点，忍，把事儿谈下来。
他按门铃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三楼，老式公房，没电梯，楼梯间里飘着一
股洗衣液和酱油混合的味道。门铃响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个声音：「来了。」
然后是拐杖拄地的声音，一下，一下，慢慢挪到门口。门开了。
林婉婷撑着拐杖站在门后面，右腿打着石膏，用一只脚维持着平衡。她穿一
件粉色碎花连衣裙，两条光洁白亮的小腿漏在外面，右边半截小腿打着石膏。头
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碎发垂在脸侧。没化妆，脸色稍微有点苍白，嘴唇干干的。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马克杯，杯子里是凉透了的速溶咖啡，旁边还有半袋没吃完
的苏打饼干。
就她一个人。
王大锤愣了一下。他原本准备好面对她妈那张精明算计的脸，结果来开门的
是一瘸一拐的姑娘自己。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沙发上摊着一条薄毯子，看
得出她刚才就窝在那儿，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小，屏幕上放着什么综艺节目，
一个明星在笑，那笑显得很寂寞。
「你一个人？」王大锤问了一句，话一出口就觉得是废话。
「嗯，我妈上班去了。」林婉婷拄着拐杖往回挪，动作小心但熟练了，看得
出已经习惯了。她重新窝回沙发上，把那条打了石膏的腿搬到茶几上，动作自然
得好像面前没这个人。然后她抬头看了王大锤一眼，「你坐吧，别站着。那边有
椅子。」
王大锤坐下来，水果放在茶几边上。他看了看那半袋苏打饼干，又看了看她
脚边垃圾桶里扔着的泡面盒子，忽然觉得这姑娘其实也挺那个什么的——腿断了，
一个人在家，没人伺候，吃泡面啃饼干，他妈的他一个跑车的都知道骨折得喝骨
头汤。
「你中午就吃这个？」他脱口而出，语气粗粗的，不像关心，倒像质问。
林婉婷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泡面盒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恢复
了那种平平淡淡的表情：「我妈早上做好饭才走的，中午我懒得热。泡面方便。」
王大锤没再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
沉默了一会儿。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电视屏幕上那个明星还在无声
地笑。
「我打电话给事故科了，那边说，你是次责。」林婉婷先开了口，语气跟电
话里判若两人。电话里她嗓门大、话茬子硬，现在面对面，声音反而轻了，可能
是因为只有两个人，可能是因为她腿还疼着，没那个力气吵架。「我闯红灯，我
主责。这个我认的。」
王大锤抬头看她，有点意外。他憋了一肚子火药准备来一场硬仗，结果人家
上来先认了。他准备好的那些话全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但是呢？」他问，声音还是粗的，但他自己没察觉到。
林婉婷微微皱了下眉，显然对他这个「但是呢」的措辞不太舒服。但她没计
较，只是把语气放缓了一点：「但是，王师傅，你当时的速度也不慢。那条路限
速四十，交警说虽然没有测速数据，但你那个刹车距离肯定不止四十。如果是我
闯红灯在先，你超速在后，这件事我们两个人都有问题。对不对？」
王大锤的腮帮子鼓了一下。他想说「我刹都刹了你跟我说这个」，但话到嘴
边又咽回去了。他确实开得快。那会儿他接了个单子，他油门踩得狠了点，再说
了老司机限速４０的路段都是压着６０开，那些老老实实按限速开的都是刚上路
的新司机。但理论归理论，实际归实际，真要较真，他确实也不是完全干净的。
「你说怎么办。」他不接那个话茬，直接把球踢回去。
林婉婷把茶几上的一沓单子拿起来，翻了翻。那是医院的收费单、诊断证明、
出院小结，整整齐齐地用回形针别在一起。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黑笔写了一
排数字。
「医药费两万四。医生说拆石膏之前不能走路，起码两个月不能上班。」她
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念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报告，「加上后续复查、拆
石膏、营养费、误工费，我算了一下，总共大概四万出头。」
她抬头看他：「你次责，按百分之三十算，赔我一万二。」
一万二。王大锤脑子里嗡了一下。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只是把手放在膝盖上，使劲攥了一下，又松开。
「你这个……你这个算得也不一定对吧。」他说，声音有点干，「误工费什
么的，你自己算的能算数？」
「我咨询过了。」林婉婷说，不紧不慢的，「网上查的交通事故赔偿标准，
也打电话问了法律援助热线。四万是保守算的，真要细算可能还不止。」
王大锤不说话了。人家做足了功课，他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林婉婷看着他不吭声，忽然说了一句：「你是不是跑网约车的？」
王大锤猛地抬头，眼神一下子警惕起来。无证运营的事他一直瞒着，事故科
那边都没敢提。要是让她捅出去，不但要罚款，车可能都拿不回来。
林婉婷看着他的反应，轻轻摇了下头：「你别紧张，我没跟事故科说。那天
疼得乱喊，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不算数的。」
她端起那个凉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大概是太难喝了，又放下来。
她看着杯子里的涟漪，语气还是那样平平淡淡的：「我就是想跟你说，王师傅，
你也不容易。我闯红灯是我不对，你开车快是你的事。咱们谁也别赖谁，把事情
说清楚了，签了字，你就能快点提车了，对吧？」
王大锤看着她。这姑娘不漂亮——五官平平，脸上还有点没睡好的浮肿——
但干干净净的，说话的口气带着一种他不熟悉的礼貌，不是装出来的客套，是真
的不习惯对人说重话的那种。跟他猜的不一样。他猜的是个蛮不讲理的城里大小
姐，结果碰上个讲道理的，语气还他妈挺客气，他就真的没办法了。
这种感觉更让他憋得慌。他想发火，想骂人，想说你闯红灯你把老子害成这
样你还跟我算误工费？但人家那条腿就打折了搁在茶几上，粉色的脚趾甲，石膏
裹到小腿，茶几底下是拐杖，垃圾桶里是泡面。
他骂不出口。
「一万二我拿不出来。」王大锤说，声音闷闷的，低着头不看她。
林婉婷看了他一会儿，脸上那种平平淡淡的客气慢慢收了回去，像一层薄薄
的水膜干了，露出底下本来的纹路。她把咖啡杯搁在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
清脆的一声。
「拿不出来？」她说，语气跟刚才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客客气气商量事的
调子，而是一种慢悠悠的、上下打量的语气，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她本来以为还
过得去的二手货。
「王师傅，你撞我的时候开的那个车，是二手的吧？跑了多少万公里了？」
她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大锤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说：「三十几万。」
「三十几万。」她重复了一遍，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听到了一件
符合预期的事情之后习惯性的嘴角微动，「那你在上海待了多少年了？十几年了
吧。十几年了还开这个车，那你确实拿不出来。」
这句话说得不紧不慢，不带脏字，但每个字都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划。大锤
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林婉婷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端起那杯凉透了的咖啡又喝了一口，这次没
皱眉，好像已经习惯了那个味道，或者说，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咖啡上了。「你
们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开个破车，满大街乱窜，横冲直撞的，出了事就说没钱。
你要是规规矩矩开车，不超速，就算我闯红灯你也能刹得住，对不对？结果你看，
你把我撞成这样，现在跟我说一万二拿不出来。」
「我刹了。」大锤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粗粗的，「你突然窜出来，换
谁也刹不住。」
「换谁也刹不住？」林婉婷把咖啡杯往茶几上一搁，声音不大但语速快了，
「你超速了你怎么不说？你要是开四十码，刹车距离是多少你算过吗？你没算过，
你也不会算。你就知道踩油门，油门踩得越狠挣得越多，对吧？」
大锤的脸涨红了。他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粗话，哪个都
不合适。他不是不会骂人，他在工地上跟人干仗的时候什么脏话都骂过，但面前
这个姑娘腿上打着石膏，茶几上搁着凉咖啡，嘴皮子比他利索十倍，他说什么都
像是被她说中了。他要是个文化人，可以从交通法讲到相对速度讲到侵权责任划
分，但他不是。他说不过她，脑子不笨，就是嘴上跟不上。他越着急，嘴皮子越
不利索，声音就越大。
「我说了，我刹了。」他的声音拔高了半截，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你到
底想怎么样？我这不是来赔钱了吗？我说了拿不出来，没说不给。一万二我认了，
我分期给你，行不行？」
「你别冲我喊。」林婉婷的脸冷下来，伸手把茶几上的单据收拢了一下，动
作不快不慢，带着一种刻意的冷静，「你喊什么？我说的哪句不对？」
「我这不是喊！」大锤的声音其实已经大得客厅里都有回音了。
林婉婷不说话了。她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他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只突然闯进家里的流浪狗——不是怕，是嫌。嫌他嗓门大，嫌他不体
面，嫌他连好好说话都不会。「你没喊？你这不是喊是什么？你们这种人就是这
样，讲道理讲不过就靠嗓门。粗鲁。」她的声音不高，语气平稳，平静的调子里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比骂人还难听。
林婉婷不再看他了。她把茶几上的单据一张一张收拢，对齐边角，动作不紧
不慢，像是在整理一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文件。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大锤，眼
神里那层客气的薄纱彻底扯掉了。
「你走吧，我不想跟你谈了。」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打发一个上门推销的，
「你现在就走。再不走我叫人了。这里住的都是老邻居，谁家喊一嗓子整栋楼都
听得见。」
大锤站在原地没动，嘴唇嚅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她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
会。她从沙发上坐直了一点，把打了石膏的那条腿从茶几上搬下来，拐杖靠在手
边，像是在做最坏的打算——如果他不走，她就自己站起来走。她那张不算漂亮
但干干净净的脸上，此时浮着一层他熟悉的、在城里人脸上见过很多次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害怕，是嫌弃。一种从骨子里觉得自己比他高级、跟他多待一秒
都脏了自己的嫌弃。
「你们这些外地人，」她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好像怕他听
不懂普通话似的，「开车不看灯，走路不看路，把这个城市搞得乌烟瘴气的。你
要是有点本分，老老实实在老家待着，至于跑到这里来？我不跟你计较，答应只
让你赔一万二，你倒好，还跟我谈分期。一万二都拿不出来，你混了十几年混什
么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从他涨红的脸上扫过去，扫过他洗得发白的夹克
领口、他粗糙的手指关节、他脚上那双半新不旧的运动鞋。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轻，但杀伤力比任何脏话都大。
「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没本事，没文化，连话都说不利索，嗓门倒是
不小。你这副样子，能有什么？车是破的，钱是借的，我看你这样子，只怕是连
老婆都快跟人跑了吧。」
她不知道自己说中了。她只是看着他——一个三十岁的男人，穿得寒酸，拿
不出一万二，说话粗声粗气，长得也不讨人喜欢——她推测这样的男人不会有女
人愿意跟他过，就算有，也快跑了。她只是随口一说，一句刻薄的收尾，跟前面
所有刻薄话一样，说完就完了。但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她的语气轻飘飘
的，像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大锤的脸从涨红变成了铁青。他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拳头攥得指节咔咔响，
整个人往前迈了一步，嘴唇在发抖，眼睛瞪得像要把她吃了。林婉婷本能地往后
缩了一下，手抓住拐杖，但嘴上没停：「你干嘛？我说错了？你要是有点出息，
至于连一万二都拿不出来？」
大锤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拳头攥了松，松了攥，最后退后一步，转身
看着她，「你说我没出息，说得对。你说我老婆跑了，也说对了。但你记着，你
那腿是我撞的，我认。我欠你的，我还。你骂我可以，别骂外地人。这个城市再
好，没人给你送快递、送外卖、通下水道、盖大楼，你连泡面都吃不上热的。」
大锤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林婉婷的声音从后面追出来，不依不饶地钉在他后背上，语调还是那样平静，
平静得几乎残忍：「说完了？挺会说的嘛。还真让我说中了，可你老婆还是跑了。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连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住，没用的东西。」
大锤的脚步钉在了门口。他转过身去，一双眼睛充了血，目光从门口直直地
戳过来，像两把生了锈的刀，刀不是不利，只是很久没用，放的时间久了。
「你说什么？」
林婉婷对上那双眼睛，后脖颈像是被人掐了一把，浑身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她没见过这种眼神——不是街头上吵架的那种凶，而是压抑了很久之后突然烧起
来的火，不发一言，却像要把她整个人都钉在沙发靠背上。她下意识往后缩，打
了石膏的腿在茶几上磕了一下，疼得她嘶了一声，但她顾不上疼，手指攥紧了拐
杖，指节白得跟石膏一个色。嘴唇哆嗦着张了张，想说什么，嗓子眼里却干得像
含了一口沙子，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说过了头，这
个男人之前一直在忍。她之前所有的胆子都建立在一种笃定之上——她笃定这种
人不敢动手，笃定他窝囊惯了，笃定他一拳头下去就会毁了自己所以一定会咽下
这口气。可此刻他站在她面前，红着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浑身的肌肉绷得像
一块烧红的铁，她的那些笃定忽然一件一件地碎了。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条打了
石膏的腿在茶几上搁得太显眼了，想收回来，却不敢动。
林婉婷看着他一脚一脚走过来，整个人往沙发里缩，打了石膏的那条腿从茶
几上滑下来，在沙发垫子上蹭出一道闷响。她抓起拐杖横在身前，手抖得木头拐
杖在茶几边缘磕得嗒嗒响。
「你要干嘛？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喊人了！我真喊了！来人——来——」
她的声音尖得破了音，在这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客厅里炸开，显得又慌又刺
耳。茶几上那半袋苏打饼干被她的拐杖扫到地上，碎渣撒了一地。她缩在沙发角
落里，拐杖横在胸前，指节攥得死白，眼眶里那层水光终于碎开了，顺着脸颊往
下淌。她刚才数落他的时候嘴角是翘的，眼睛里是居高临下的嫌弃，现在那些东
西全没了，只剩下怕。她怕他真的一拳砸下来。她怕这个红着眼睛、浑身肌肉绷
得铁硬的男人真的动手。
大锤走到茶几前面，停下了。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条打着石膏的腿，看
着她攥拐杖攥到发抖的手，看着她脸上的眼泪和嘴角被自己咬出来的牙印。他伸
手抄起茶几上的东西。那袋水果——几个苹果，一串香蕉——被他一把捞起来，
搁在她茶几边上，没有摔。
「水果是给你买的。」他说。声音哑了，粗粝粝的，已经不大了。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哼——我就知道。」林婉婷的声音从身后轻飘飘的传来，似乎笃定这个男
人会这样。
——
大锤听到飘过来的声音，猛地一转身，逼近林婉婷，一只手就捉住她的两只
小手，一只手伸向自己的短裤。
「你妈了个逼，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病猫。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有没有
用。」
「啊——你要干嘛。」林婉婷像是受惊的小猫，想要往后退，找一个安全的
角落，无奈双手被面前这个精壮的汉子一只手紧紧捏住。
大锤说话间已经把短裤蹬掉，一只手把自己的平角内裤褪下，掏出了软趴趴
的大肉棍，一手捏住就往林婉婷的嘴里送。
「给老子含住，今天喂你吃点好的，腿断了，给你补补高蛋白。」
「啊——快把你这个臭东西拿开。唔……」
大锤手扶着肉棍堵在林婉婷的小嘴巴上，她的嘴巴立马被堵住，吓得赶紧紧
扣贝齿，想要抵抗这个男人的进一步入侵。
大锤一只手掐住了她的小细脖子，下身耸动，在她贝齿的小口上操弄着。那
根大肉棍逐渐膨胀挺立了起来，马眼不断流出晶莹发亮的淫液，大锤胡乱的操弄
着，蹭的她口鼻全是他的淫液。
「啊……呼……唔……」她被掐的喘不过气，大口呼吸着。
大锤不着急进入，继续在她口鼻之上来回蹭着，直到肉棒完全挺立。林婉婷
看着面前这只狰狞的肉棒，青筋毕露。口鼻之中全是雄性荷尔蒙的味道，还夹杂
着一股奇异的青草气息。几呼几吸之间，有种奇怪的感觉传遍全身，一种奇妙的
燥热阵阵袭来，不觉慢慢放松了抵抗，身体也开始发软。
「你——你快放开我——你再这样我，我真的要叫人了。」
「叫吧，反正是在你家。」大锤感受到她身体的松懈，知道她已经慢慢被催
了情，不慌不忙的说道，「给老子含住。」说完，趁她说话开工的功夫，把大肉
棍插入她的嘴里。
「唔……求……唔……求……你……唔……放……开……唔……我」
大锤没有理她，半根肉棍在她嘴里不停进出，嘴巴里已经被塞的满满的。
林婉婷感受着口中的巨物一下下剐蹭着自己的上颚，穿过贝齿，一下下顶在
脸上，腮帮子被顶的一鼓一鼓，嘴里却发不出一个字，只发出唔唔的闷声。
大锤松开扼住脖颈的手，伸向她的裙子下摆就把内裤拨开，摸了一把。
「麻痹，这么骚，我还没怎么动，下面就湿了。是不是我的味道太好闻了，
受不了吧。」
林婉婷心里暗想，也确实奇怪，以前跟男朋友做的时候他又舔又吸，要前戏
做很久才会动情，一度以为自己是性冷感。眼前这个男人只是把肉棍在她口鼻之
中蹭了几下，她闻了闻那股子奇异的味道，像是催情的火一样瞬间就把她点燃了，
下身早已流了很多水。此时她只觉得很空虚，很期盼他快点进入，想被他塞的满
满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内裤被拨到了一边，隐私部位全部暴露在这个男
人的巨物之前。这个男人正用自己的肉棍拨弄着她的骚豆，阵阵快感从下身传来，
想叫却发不出声。不禁有点又羞又恼，自己怎么变得这么淫荡。自己马上就要背
叛男友被这个男人强奸了，自己却迷醉在阵阵快感之中。
大锤没着急进入，只是挺动肉棍在小阴唇之间来回搓弄着，夹杂着她汩汩流
出的淫液和马眼流出的淫液一起涂抹在她的小穴口和淫豆上。
「怎么样，想要了吧。」
「不……嗯……不……要。」
「好，那我不进去，就蹭蹭。」
大锤说话间已经把硕大的龟头抵在小穴之间，轻轻抽送着。
「嗯……唔……」
林婉婷不自觉的臀部也开始配合着大锤的耸动迎合着。
大锤感觉小穴口像是有一股吸力一样，想要把他吃进去，下身往后一撤，撤
离了穴口。
「干嘛，不是不要嘛，你吸什么，差点被你咬住。」
「谁咬你了，我才不要你这个臭东西。」
林婉婷脸红的像是烧着了一样，一直烧到耳朵根，压抑着熊熊燃烧的欲火。
大锤把肉棍重新抵在小穴上扣压缓慢抽送，每次最多陷入半个龟头，然后快
速撤离。
「嗯……唔……呼……」
林婉婷被撩拨的每一次接触时轻轻的颤抖一下，在抽离的瞬间只觉一阵莫名
的空虚，在接触时不禁臀部一抬，吞入了一整粒龟头。
「嘶……」
大锤感觉身下的这个城里姑娘小穴口的肉筋紧紧的箍在冠状沟上，不禁夹的
一阵舒爽，强忍想要进入的冲动，停在洞口，享受着她一夹一夹的快感。她抬臀，
他就后撤，她落臀，他就进抵，始终保持陷入的整粒龟头。
「师傅……我……」
林婉婷闻着身前男人的浓郁荷尔蒙味道，内心烦躁，迫切想要被填满，但多
年良好的教养让她说不出那几个字。
「你什么？」
「我……」
「说。」
「我——我想——」
「想什么。」
「想要——」
「要什么。」
林婉婷身体滚烫，身体颤抖着，绷紧了下体，此时就想着赶紧被填满，这个
时候只要有人填满她，不管是谁，她都愿意。什么绿了男友全都不管了。她觉得
自己现在就是个坏女人，渴求着被近在咫尺的肉棍填的满满的。
大锤依旧不缓不急的保持着一颗龟头的深度，缓送急抽，仿佛慢一分就要被
面前这个骚货全吸进去。
「嗯……王……王……师傅……嗯……求求……嗯……你了，我……嗯…
…我说……说不出口。」
「不行，你说出来我就满足你。」
大锤停止了动作，整颗龟头全抽离了出来，抵在洞口。
「唔……好空……好痒……我受不了了。」
「嗯。」
大锤没有理睬她，松开了抓住她的手。
「王师傅……求你……把你的阴茎插入我的身体里……啊……唔……」
林婉婷双手马上就抱住了大锤的脖子，好像生怕这个男人起身要离开一样。
大锤没等她说完，凶狠的把肉棒陷了进去，抵在尽头的深处研磨着。
「啊……嗯……嗯……」
林婉婷身体瞬间被填满，一股莫大的满足感袭来，仿佛这一刻世界都是她的。
但这个男人却停下来了，研磨着她的宫口花芯，弄的她酸酸麻麻的。
大锤感觉深处还有一道层叠，用力又深入了几分，突破后进入一层从未碰触
过的幽密所在，那种感觉像是浸了水的透明薄膜被指头轻轻捅破的那种。一瞬间
豁然开朗，所有的阻力在那一下全部散去，先是短促的破水声「噗」，然后身下
的女人发出带着颤抖的喘息声。大锤爽的头皮发麻，不禁也发出一声长吁「唔」。
「唔……锤哥，我感觉被你顶穿了，好舒服。」
林婉婷也感觉道那层突破，带给她一种从未有过的爽感，舒畅的脚趾都勾了
起来，双手在大锤身上胡乱抓着。
大锤稳住心神，忍住抽插的冲动，低头看着身下娇喘吁吁的女人，问了声：
「顶到头了，摸一摸我外面还有多少。」
林婉婷红着脸伸手摸向交合处，身体内的龟头正研磨着自己的宫颈，但小半
截肉棍还在外面，不禁又惧又羞。她交过几个男友，做过很多次，男友也有高大
威猛的，也高潮过很多次，但每次都像是在尽女友义务，让她觉得那个事也就那
么回事。但面前这个男人不一样，她身高一米七多，阴道长度不算短，但这种充
实是从来没有人给过她的，那个地方是从来没有人碰触过的位置，现在他还没整
根进入，自己就飘飘欲仙，粗大的肉棒每次抽离时都带出阴道嫩肉外翻。这要是
动起来，不敢想啊……
「有点酸，有点麻痒，动一动好不好。」
「自己动。」
林婉婷红着脸，咬着唇，双手勾着男人的脖颈。再也不顾及羞耻，深处的渴
望驱动着她耸动自己的臀部，阴道内娇嫩的褶皱刮蹭着体内那根肉棒，那种痒感
舒缓了许多。伴随着每次刮咬，水流的更多了，交合处不停发出水声「噗呲噗呲」。
「你水好多啊。」
大锤被她的嫩肉又绞又吸又夹，拧的他下身阵阵酥麻，心里想这小骚娘们还
挺浪，阙值已经起来了三分，再被她这么咬下去，怕是要缴枪了。
「今天师傅就好好满足一下你，把手松开，躺好。」
林婉婷乖顺的松开抱着他脖颈的双手，躺在沙发上。
大锤把她的双腿向上一抬，往下移动了几分，半个屁股露在沙发外面，整个
上身躺在沙发上。两手摁住她的大腿根部，把她的穴口对着天花板，抬起臀部，
抽出肉棍，只留整粒龟头陷入穴口。然后重重落下，发出重重的撞击声和抽离时
的水声，交合部位已经泥泞一片。
「啊……太……啊……太深了……我的……都被你……填满了……」
大锤上下抽插着，像无情的打桩机一样，猛烈的在她身体内进出。频率不快，
但每一次都像锤子一样带着力量重重的砸进她的身体里。
「啊……我要高潮了……」
「好，把你送上去。」
大锤感受到她阴道内的抽搐，加快了频率，每次都是整根进出。
「啊……到了……我要到了……咦，你怎么拔出来了。快放回去。」
大锤在她阴道内收缩渐渐变快时，忽然拔出了整根肉棒。林婉婷感觉即将高
潮时，体内的充盈瞬间变空，莫名的空虚刺挠的她情欲烧的更旺了，脱口而出。
她的身体已充分润滑，大锤重新进入很顺利，在龟头抵在洞口还没发力就被
她抬臀吸了进去。大锤又是一阵猛冲直撞，林婉婷婉转承欢，但在她即将到达顶
点时又整根撤离。如此这般，循环了几个来回。
「你……你是个……坏人，呜呜呜，你欺负我。」
林婉婷被撩拨的意乱情迷，麻痒从下体传遍了全身，身体的火仿佛爆炸了一
般，羞恼的哭了出来。
大锤看着娇滴滴的林婉婷，心想这个女人之前的确是刻薄了点，切不管谁对
谁错，摔坏了腿打着石膏，一个人在家吃饼干、泡面，也没个人疼，我一来还欺
负他。大锤又扭脸看了看翘在空中的石膏，心中顿时起了几分恋爱。俯身抱起了
她，婉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紧紧勾着他的脖颈。
大锤动情的把厚唇凑了上去含住了她的香唇吮吸着。
林婉婷把头往后一撤，避开了她的吻，「呸，好臭，像亲一只烟灰缸。我才
不要和你接吻。」
大锤笑了笑，双手勾住她的腿弯，抱着她站了起来，两腿开立。下身耸动，
大力的撞击着她的臀部。
「啊……啊……啊……」
林婉婷怔了一下，这是什么姿势，从来没试过，抱着操。正想着，被下身重
重的撞击打乱了思绪，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快感一浪高过一浪，更深、更重。臀部
被撞开后又自然回落，紧紧的套着他的身体。嘴里忍不住叫的更大声了。
「你不怕被别人听见了……」
林婉婷听到大锤这么问自己，想起这是在自己家，正在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
男人抱着操。几分羞耻又涌上心头，但很快被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冲散。不管不
顾的张开小嘴吻住了大锤的厚唇，还把小香舌往他嘴里塞。大锤配合着和她的香
舌搅缠在一起，两个人的津液在口中交换，互相吮吸着。
「唔……唔……锤哥，唔……我又要到了。」
林婉婷双眼迷离，勾着大锤的脖颈，把头埋在他的肩窝，大口呼吸，鼻中传
来男人的汗馊味夹杂着成熟男人的荷尔蒙味，此时却像催情剂一般，兴奋的身体
轻轻打着摆子，抽搐着。
大锤也感受到了她体内的悸动，收缩的越来越快，小穴分泌的淫水也越来越
多，加快了撞击的频率。
「啊……啊……啊……我到了……别停……啊……」
林婉婷两腿盘在大锤的腰上，用力向自己的身体一侧夹紧，生怕甬道内的巨
根滑出。双手死死的勾住大锤的脖颈，带起上身贴紧这个精壮男人的汗水湿透的
宽厚胸膛。
「唔……哈……呼……哦……」
林婉婷高潮了，花芯深处不停收缩咬住那根肉棒，一团又滑又烫的淫水对着
龟头就开始喷洒，嘴里发出长长的舒爽的春声。
大锤被婉婷的腿箍住，停止了动作，龟头碾在花芯不停研磨，等待她的高潮
余韵慢慢褪去。
「啊——，师傅，你好厉害，我要抱不住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放我下来
吧。」
林婉婷瘫软的挂在大锤身上，回味着高潮的余韵。体内那根硬硬的肉棒却还
在体内一跳一跳，没有要射的迹象，双手一软像是要向后倒去。
「抱紧，别摔下来了。」
大锤没有放她下来，目光扫了一遍房间，发现了卫生间，抱着她向卫生间走
去。肉棍随着走路的步伐在她的体内搅动一下，像是抽插一样。
「啊——，师傅，你抱我去哪？」
林婉婷高潮后，阴道很是敏感，被抱着边走边操，体内又昇腾起阵阵快感，
有些困惑的问道。
「我怕你喷了，等会不好打扫，带你去卫生间。」
大锤双手勾着她的腿弯向上轻轻抛了抛，带动肉棍又是一阵抽插，慢慢走进
卫生间。
「嗯……嗯……嗯……」
林婉婷高潮余韵刚褪去，被抽插的情欲又起，面容绯红，眼神里有点惊恐又
有点期待，嘴里还不停发出娇喘。
卫生间内不大，马桶、淋浴、洗脸台、洗衣机满满当当，只看到淋浴蓬头下
还有点空间。大锤抱着她走了过去，慢慢放下她，肉棍滑出的瞬间，阴道内大量
淫液没有了堵塞像射了一样喷了出来，发出「噗」的一声。大锤扶着她的臀，转
了下她的身体。
「师傅，我……」
林婉婷明白了他的意思，但高冷的内心和良好的教育告诉她不应该这样。但
身体深处的渴求又催促着她，想说不要又没说出，咬着唇想了几秒，还是欲望战
胜了理智。红着脸，乖巧的转着身，手扶着淋浴蓬头的墙，慢慢下腰，撅起翘臀。
「等会如果有想喷的冲动，不要压抑，尽情的释放出来。今天师傅带你飞起
来。」
大锤轻轻压着她的腰肢，让臀部翘的更高点。扶着肉棍在穴口拍打着。
林婉婷扭过头看着身后的大锤，有些不解，「喷？」，她还从来没「喷」过，
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像刚才那样，阴道没有了肉棍的堵塞，拔出的瞬间喷
洒的淫水那样「喷」吗？嗯，应该是那样，今天的水确实比往常多了许多。又低
头看了看打着石膏的右腿，一点都不疼，只是有点麻，但还是有点担心，轻轻说
道，「师傅，我的腿，你轻一点。」心里想着腿都这样了，却还像个荡妇一般臀
部翘得这么高，渴求着被这个男人的那个东西填满，不禁脸上又烫了几分。
「没事，你手撑住就好。等会你反应可能会有点大，顺其自然，不要压抑。」
大锤咧嘴一笑，粗着嗓子说。
——
大锤有这个自信，自从被村里那个大屁股俏村花意外撞见自己洗河澡，
被看见大肉棍后失身与她，后来就经常和那个娘们苟合。偶尔会把她操喷，还觉
得挺好玩。大锤就那一个女人，刚开始以为女人高潮就这样，问她怎么高潮「喷」
这么多水，她解释说，你这么一刻不停整根全速抽插，还半个小时起步，还贴着
Ｇ点顶着花芯操，哪个女人经的住你这么折腾。在那个大屁股俏村花慢慢调教下，
几乎每次都能把她操喷。
后来进了城后，身体愈发粗壮，他乡又没女人，青春躁动下，忍耐不
住还偷偷跑远一点，找过几次小姐。那些身经百战的小姐们原本干枯的阴道都要
借助润滑液才能进入，在他猛烈的抽插下纷纷败下阵来，放荡的抱着他拼命摇晃，
最后「喷」出淫水，大锤才心满意足的在她们体内带套内射。那些小姐事后绵软
的躺在他的臂弯里，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叫大锤，她们还以为他开玩笑，说他
果然人如其名，像锤子砸钉子一样，还叫他「行走的打桩机」。后来那些小姐连
润滑液都不用了，再后来一看到他来就湿了。再后来他不去了，因为他发现他不
用去了，那些小姐看他不再来，还主动约他，说不要钱，只求操，还给他花钱，
还主动开房等他。在与那些小姐的鏖战后，他的性技也愈发纯熟。
大锤后来才明白自己天赋异禀，竟然有这么多本钱，他不需要花钱去嫖娼了。
要么那些小姐开好房等着他，要么他自己出去撩，但身边的人坚决不碰，他有自
己的原则和底线。又经过几个女人后，只要他想，没有操不喷的。
后来又发现那些女人只要是沾染上他流出的淫水，闻到他特殊的青草气息和
浓郁的雄性荷尔蒙味道，那些女人就会像催了情一样开始放荡起来。哪怕是再高
冷的女人，在他的胯下都会化作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但阿丽是个例外，那晚大锤没有使用那些技巧，只是温柔的爱着这个把第一
次留给自己的女人。
后来大锤老婆小娥就是这样跟他睡了几次后，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只不过这
一个月跑车以来无暇顾及，她原本日日慰籍的身体耐不住寂寞才会让那个「伟哥」
近了身。
所以他有这个自信，大锤想着今天出来阿丽嘱咐「把事儿谈下来」，下定决
心，今天一定要把这个女人操服。他知道操服了以后，她就离不开他了，事情就
好办了。因为她们知道他的好、被他完全塞满、被触到那个从未被碰触的地方后、
享受到极致的高潮快感「喷」过以后，就很难被别的男人满足了，会死心塌地的
跟着他、盼着被他再次填满。
[ 本帖最后由 一个L的平方 于 2026-5-27 08:13(GMT+8) 编辑 ],男主和女主的反差好大啊，这两章感觉反差更大了，读起来好兴奋，之前上学的时候去农村实习，村里有个女的第二天就和我们同学里一个富二代搞起来了，跟小说里这个设定隐约还有点雷同，有点触发我的兴奋点！！！！支持楼主大大继续更新！！,正儿八经写凌氏记，没啥人看，倒是被各种小说网转发收录。随手胡乱写的风月刘备，倒是勾出来了不少。
原来你们都好这口，哈哈，果然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个小恶魔，我也不例外，大锤这本把我自己都写硬了。,剧情让我万万没想到啊。 能把 摔断腿的上了 着1.2万看样子没必要还了。 但是感觉锤哥是个挺负责人的 男人。 会分期给肇事者一点赔偿。 男主这么厉害的肉棒。 很快后面就会有 调教类的节目了,其实，我更想看凌氏记。当然，加点黄色情节就更好了。毕竟，主角是个大男孩。,这是一篇非常优秀的作品。我读了很久，深受感动。
期待下一部作品。
2026/05/27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否
第三章 被讹了
吃完饭，陪阿丽又上床躺了半个小时，两个人缠在一起，素的。大锤从阿丽
店里出来，已经快两点了，直奔事故科。
事故科在交警大队旁边一栋灰扑扑的小楼里，走廊里坐满了人，有吵架的，
有打电话的，有蹲在墙角发呆的。王大锤找到处理他案子的那个办公室，里面坐
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喝茶看电脑。他把单子递进去，那人看了看，从电
脑上调出档案。
「王大锤是吧？昨天那个伤人事故。」眼镜男推了推眼镜，「对方今天刚出
院，小腿骨裂，打了石膏回家休养了，没有生命危险。」
王大锤松了口气。
「不过你这个情况，责任还没定。」眼镜男接着说，「根据现场记录和监控，
对方骑电瓶车闯红灯，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按照交通法规，对方承担主要责
任，你承担次要责任。但是——」他顿了顿，看了王大锤一眼，「人家是非机动
车，没有保险的，你这个次责的赔偿，也需要你们双方协商。」
「我已经避让了，是她闯红灯，我刹不住了。」
「我看到了，但对方是非机动车……」
「哎……，次责我要赔多少？」王大锤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发紧。
「这个没有固定标准，要看对方的医药费、误工费这些总共是多少，然后你
按比例承担。一般来说次责承担百分之三十左右。具体的你得跟对方去商量，商
量好了签个协议书，拿来我这边备案，你才能最快时间提车。」
王大锤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她要是不跟我商量呢？漫天要价呢？」
「那你们就慢慢协商，协商不成走法院。」眼镜男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
「不过我跟你讲，走法院的话你的车就要一直扣着，拖得越久你越亏。我劝你，
态度好一点，主动联系对方，把事儿谈下来。」
王大锤从事故科出来，站在门口，眯着眼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白
花花地照在柏油路上，热浪蒸腾。他摸出手机，那上面有昨天交警给的事故双方
联系方式。他找到那个被撞姑娘的号码，姑娘叫林婉婷，是个本地手机号，犹豫
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好一阵子，那头接起来了，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警惕：「喂？
哪位？」
「我……我是昨天那个开车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那个姑娘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你还有脸
打电话来？我腿都断了你知道吗！你要负责！我医药费花了两万多，你得全赔！」
王大锤闭了闭眼，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头骂完，才凑回去说：「事故科
刚才说了，你闯红灯是事故主要原因。」
「我闯红灯？你有证据吗？我一个骑电瓶车的闯什么红灯！明明是你开得快！」
那姑娘的嘴跟机关枪似的，噼里啪啦一顿扫射，「我妈说了，你不赔钱我们就告
你去，让你坐牢！」
王大锤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一股火直往上顶，他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嘴唇哆嗦了两下，最后还是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他想起来阿丽昨晚说的话——先把自己的烂摊子收拾了。
他深吸一口气，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行，你要是觉得我
有责任，咱们约个时间见面谈，把该赔的赔了，该签的字签了，我等着提车。」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这么痛快，过了几秒才说：「我腿不方便，
不能出门。你要谈就来我家谈，明天吧，地址我发给你。」
「行。」
王大锤挂了电话，抬起头，又看了一眼这座城市的天空。灰蓝灰蓝的，高得
没边没沿，一架飞机拖着白线缓缓划过。
他转身，朝着城中村的方向走了回去。脚步比来时沉重了许多。
——
大锤进了城中村，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在巷口站了一会，犹豫着是回家呢还
是回阿丽那，没想好，又蹲在地上抽了根烟，抬头看到推着卖熟食的小车，猛抽
了口烟，把烟头往地上一摔。走到小车跟前，「来半斤猪头肉、再来半斤肥肠。」
「呦，大锤啊，今天收工这么早。」
「嗯。」大锤懒得解释。
「老样子，口味依旧。」
「嗯」
大锤买完肥肠，向阿丽的店里走去，走到店门口拐角处，听到里面传来一个
男人的声音。大锤怔了一下，想起昨天自己家的窗沿下，停下了脚步，没有进去。
「丽，周末一起去看电影呗，有个大片。」
「不去。」
「很好看的，老美的片……」
「啥美也不去。」阿丽没等那个男人说完，直接打断他的话。
「给哥个机会呗，哥都追你这么长时间了，饭饭不吃，电影也不看。」
「……」阿丽没有言语。
「你这身段，啧啧啧，越来越好了，这大屁股，馋死哥了……」
「啪……麻痹，给你脸了，还敢动手。」阿丽的骂声从屋内传来，声音很尖。
「嘿嘿嘿，摸一下又不会怀孕。等哥发工资了，给你买个铂金链子。」
「摸你马勒戈壁，你再敢上手，信不信我大耳刮子抽你，刚才打的轻了是么。」
大锤走进了屋里，一个瘦高个男人坐在理发椅上，阿丽站在他侧面，正给过
他剪耳边的头发。瘦高个男人手从围布中伸出来，放在阿丽的屁股上，正要抓去。
大锤认得，是个浙江男人，一脸麻子，都叫他麻杆。
「麻杆，干嘛呢。」
麻杆看着大锤一脸横肉，没敢叽叽歪歪，把手收了回来，「锤哥，来了。没
事，我找阿丽剪头发。」麻杆知道大锤和阿丽是同乡，来很正常，也没多想，把
手收了回去，放在围布中。
「大锤，来了啊。坐边上等我回，马上就好。」阿丽扭着身子看着大锤，拧
在一起的横眉舒展开了，笑吟吟的说道。
「好。」大锤没坐下，把买来的熟食放在后面的桌上，很自觉的拿起屋里的
扫帚有一下没一下的扫着地上的碎发。
麻杆从镜子里瞄了一眼大锤。大锤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袖子撸到胳
膊肘，露出两截粗壮的小臂。他手里的扫帚划拉着地上的碎头发，动作很慢，但
麻杆注意到他扫地的那个手臂始终绷着。
「锤哥，」麻杆笑了一下，嘴咧得挺大，但嘴角有点僵，「我听阿丽说你最
近忙嘛。车跑得咋样了？」
大锤没抬头，扫帚继续在地上划拉。「还行。」
「你那车——」麻杆还想接着往下聊，阿丽的剪刀咔嚓一声贴着他耳朵边剪
过去，吓得他肩膀一缩。
「别动。」阿丽说，语气跟在发廊里跟任何一个客人说话没什么两样，不冷
不热。她把麻杆的脑袋往左边按了一下，继续剪右耳朵边上的头发，剪刀使得又
快又利，每一下都贴着耳朵根走。麻杆觉得右半边脸凉飕飕的，那把剪刀离他的
耳朵从来没有超过半厘米。
「阿丽，你这手艺是真不错。」麻杆老老实实把脑袋摆正，不敢再歪，「上
回给我剪那个，回去我同事都说年轻了五岁。」
阿丽说，「你多来两回就行了。别老往对面那条街跑，那边便宜是便宜，剪
出来的头跟狗啃的似的。」
「那不能，我剪头从来都是只来你这边。」
大锤的扫帚这时候碰到了麻杆脚边的地上。不重，就是扫帚头磕了一下椅子
腿，闷闷的一声。麻杆把脚往椅子底下缩了缩。
「锤哥，」麻杆看着镜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在闲聊，「你那个老
乡老马，前两天在我那边打麻将还念叨你呢……」
阿丽手里的剪刀没停，嘴上也没停。「麻杆，你要是闲得慌就去对面麻将馆
打你的牌，少替人家老马传话。老马自己没长嘴？」
「我就随便聊聊嘛。」麻杆讪讪地笑了笑。
阿丽把剪刀往桌上一搁，拿起推子。「行了，别聊了。头低一下，后面推一
下就好了。」
麻杆赶紧把头低下去。推子嗡地响了，阿丽一只手按着他后脑勺，一只手推
着推子从他后颈往上走。推了两下，她朝门口喊了一句：「大锤，你吃了吗？」
大锤靠着墙，扫帚杵在地上。「还没。」
「锅里有饭，自己盛去，在灶台上热着呢，菜在旁边的盘子里扣着。」阿丽
头也不回地说，「别等我了，你先吃。」
大锤没动，靠在理发椅旁边的墙上，扫帚杵在脚边。「还早，等你忙完一起
吃。我带了点熟食。」
麻杆从围布底下朝大锤竖了个大拇指，压低声音说了句：「锤哥，你有福气。
阿丽这手艺，这勤快劲儿，知冷知热的。」
阿丽的推子贴着他后颈推过去。「话多，头低着。」
大锤没应声，放下扫帚，到后面坐去了。
「行了。」阿丽把推子关了，用毛刷在麻杆脖子上扫了几下碎头发，一把扯
掉围布抖了抖，「二十五。」
麻杆站起来，从裤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币，一张二十一张十块。他犹豫
了一下，把十块钱压在桌上。「不用找了。」
阿丽拿起十块钱塞回他手里。「不用，拿好。下次来还二十五。」
麻杆把钱揣回兜里，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阿丽已经拿起扫帚
开始扫地上的碎头发了，那是刚才大锤没扫完的。她把碎头发扫到墙角，簸箕一
撮，倒进垃圾桶里，动作干净利索。
麻杆推开门走了。门上挂着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了两声。
大锤端着两个搪瓷盘子从里屋出来，搁在桌上。一盘是中午剩的青椒炒肉，
一盘是炒土豆丝。他把塑料袋里的快餐盒拆开，揭开盖子，猪头肉的卤香和肥肠
的香气立刻漫了出来。他把蒜末香菜往肥肠上撒了，又从厨房拿了两个玻璃杯出
来，筷子两双，码在桌子两边。
阿丽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门口那个褪了色的灯箱闪了两下灭了。她把围裙
解下来搭在椅背上，走进里屋，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啤酒，瓶盖上挂着水珠子，
顺着手指往下淌。她拿起子开了啤酒，分别搁在两个玻璃杯旁边。
「大锤哥，今天那边咋说。」
大锤夹了一筷子肥肠放在阿丽的碗里，又夹了一筷子塞进自己嘴里，嚼了，
腮帮子鼓着，慢慢把下午去事故科的事说了，又说了打电话给林婉婷的事。他说
得断断续续的，有些地方说不清楚就喝口酒。阿丽听着，没插嘴，手里剥着花生，
剥好了一粒一粒推到他碗边上。等他说完了，她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玻璃杯
撞出一声脆响。
「嗯，那明天去好好跟人说说。该咱倒霉。」阿丽喝了一口啤酒，用手背擦
了下嘴角的泡沫，「没事，大锤哥。人没事就行。放宽心，我陪你喝几杯。」
大锤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半杯一口干了。阿丽又把酒给他倒满了。
——
吃完饭，两人各自洗浴，上床，阿丽又缠着大锤腻歪了一会。阿丽还想要，
大锤扒下阿丽的内裤一看，大阴唇大了一圈，两片小阴唇通红的肿胀着，像是不
能吃辣偏要吃被辣红的嘴唇，还亮晶晶的闪着光泽，碰了一下。阿丽脸红红的
「嘶」的叫疼。
「歇几天吧，你这有点严重。要不带你去医院看看？」
「看你妹，这怎么看。」阿丽嗔怪着，小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我
也没想到，头一回就这样。」
「嗯，今晚不弄了。你缓几天。睡吧，忙活一天了。」
「嗯。」
昨天折腾到天蒙蒙亮才合眼，中午随便对付了两口，下午她发廊他事故科，
各忙各的，可不是忙活了一天。
大锤把胳膊垫在阿丽颈后，轻轻揽着她。手掌贴着她光滑的后背慢慢摩挲，
皮肤凉丝丝的，摸上去像一块在水里浸过的绸子。阿丽一条腿搭在他肚子上，脸
埋在他胸口，手搂着他的腰，呼出来的气息一下一下拂过他锁骨。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呼吸渐渐慢了，沉了，交缠在一起。屋内只有老式空调
的嗡嗡声。窗外巷子里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两声，远远的，隔着窗帘，像是另一个
世界的事。
第四章 吃硬不吃软
第二天，两人早早起了。阿丽去巷口早点摊买了大饼油条回来，茶叶蛋是阿
丽自己卤在锅里的，浸了一夜，剥开壳子纹路乌亮油润，咬一口满嘴五香味。豆
浆是现磨的，装在塑料袋里，插上吸管，还烫手。大锤三两口把两根油条卷进大
饼里，就着豆浆往下咽。阿丽坐在对面，一边剥蛋壳一边往大锤嘴里塞。
吃完早饭，大锤出门，按事故对方给的地址找过去的时候，在那些弯弯绕绕
的老弄堂里差点迷了路。这地方跟他住的城中村就隔了十来公里，但像是两个世
界——路面干净，梧桐树修剪得整整齐齐，晾衣杆上挂着的衣服都比他身上的体
面。他在路边水果店站了半天，挑了几个苹果和一串香蕉，老板娘问他送礼还是
看病人，他没吭声，付了钱就走。
出门前阿丽交代：态度好一点，忍，把事儿谈下来。
他按门铃的时候手心里全是汗。三楼，老式公房，没电梯，楼梯间里飘着一
股洗衣液和酱油混合的味道。门铃响了好一会儿，里面才传来一个声音：「来了。」
然后是拐杖拄地的声音，一下，一下，慢慢挪到门口。门开了。
林婉婷撑着拐杖站在门后面，右腿打着石膏，用一只脚维持着平衡。她穿一
件粉色碎花连衣裙，两条光洁白亮的小腿漏在外面，右边半截小腿打着石膏。头
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碎发垂在脸侧。没化妆，脸色稍微有点苍白，嘴唇干干的。
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马克杯，杯子里是凉透了的速溶咖啡，旁边还有半袋没吃完
的苏打饼干。
就她一个人。
王大锤愣了一下。他原本准备好面对她妈那张精明算计的脸，结果来开门的
是一瘸一拐的姑娘自己。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沙发上摊着一条薄毯子，看
得出她刚才就窝在那儿，电视开着，但声音调得很小，屏幕上放着什么综艺节目，
一个明星在笑，那笑显得很寂寞。
「你一个人？」王大锤问了一句，话一出口就觉得是废话。
「嗯，我妈上班去了。」林婉婷拄着拐杖往回挪，动作小心但熟练了，看得
出已经习惯了。她重新窝回沙发上，把那条打了石膏的腿搬到茶几上，动作自然
得好像面前没这个人。然后她抬头看了王大锤一眼，「你坐吧，别站着。那边有
椅子。」
王大锤坐下来，水果放在茶几边上。他看了看那半袋苏打饼干，又看了看她
脚边垃圾桶里扔着的泡面盒子，忽然觉得这姑娘其实也挺那个什么的——腿断了，
一个人在家，没人伺候，吃泡面啃饼干，他妈的他一个跑车的都知道骨折得喝骨
头汤。
「你中午就吃这个？」他脱口而出，语气粗粗的，不像关心，倒像质问。
林婉婷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泡面盒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很快恢复
了那种平平淡淡的表情：「我妈早上做好饭才走的，中午我懒得热。泡面方便。」
王大锤没再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
沉默了一会儿。客厅里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电视屏幕上那个明星还在无声
地笑。
「我打电话给事故科了，那边说，你是次责。」林婉婷先开了口，语气跟电
话里判若两人。电话里她嗓门大、话茬子硬，现在面对面，声音反而轻了，可能
是因为只有两个人，可能是因为她腿还疼着，没那个力气吵架。「我闯红灯，我
主责。这个我认的。」
王大锤抬头看她，有点意外。他憋了一肚子火药准备来一场硬仗，结果人家
上来先认了。他准备好的那些话全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但是呢？」他问，声音还是粗的，但他自己没察觉到。
林婉婷微微皱了下眉，显然对他这个「但是呢」的措辞不太舒服。但她没计
较，只是把语气放缓了一点：「但是，王师傅，你当时的速度也不慢。那条路限
速四十，交警说虽然没有测速数据，但你那个刹车距离肯定不止四十。如果是我
闯红灯在先，你超速在后，这件事我们两个人都有问题。对不对？」
王大锤的腮帮子鼓了一下。他想说「我刹都刹了你跟我说这个」，但话到嘴
边又咽回去了。他确实开得快。那会儿他接了个单子，他油门踩得狠了点，再说
了老司机限速４０的路段都是压着６０开，那些老老实实按限速开的都是刚上路
的新司机。但理论归理论，实际归实际，真要较真，他确实也不是完全干净的。
「你说怎么办。」他不接那个话茬，直接把球踢回去。
林婉婷把茶几上的一沓单子拿起来，翻了翻。那是医院的收费单、诊断证明、
出院小结，整整齐齐地用回形针别在一起。她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用黑笔写了一
排数字。
「医药费两万四。医生说拆石膏之前不能走路，起码两个月不能上班。」她
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像在念一份跟自己无关的报告，「加上后续复查、拆
石膏、营养费、误工费，我算了一下，总共大概四万出头。」
她抬头看他：「你次责，按百分之三十算，赔我一万二。」
一万二。王大锤脑子里嗡了一下。
但他脸上没露出来，只是把手放在膝盖上，使劲攥了一下，又松开。
「你这个……你这个算得也不一定对吧。」他说，声音有点干，「误工费什
么的，你自己算的能算数？」
「我咨询过了。」林婉婷说，不紧不慢的，「网上查的交通事故赔偿标准，
也打电话问了法律援助热线。四万是保守算的，真要细算可能还不止。」
王大锤不说话了。人家做足了功课，他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林婉婷看着他不吭声，忽然说了一句：「你是不是跑网约车的？」
王大锤猛地抬头，眼神一下子警惕起来。无证运营的事他一直瞒着，事故科
那边都没敢提。要是让她捅出去，不但要罚款，车可能都拿不回来。
林婉婷看着他的反应，轻轻摇了下头：「你别紧张，我没跟事故科说。那天
疼得乱喊，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不算数的。」
她端起那个凉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大概是太难喝了，又放下来。
她看着杯子里的涟漪，语气还是那样平平淡淡的：「我就是想跟你说，王师傅，
你也不容易。我闯红灯是我不对，你开车快是你的事。咱们谁也别赖谁，把事情
说清楚了，签了字，你就能快点提车了，对吧？」
王大锤看着她。这姑娘不漂亮——五官平平，脸上还有点没睡好的浮肿——
但干干净净的，说话的口气带着一种他不熟悉的礼貌，不是装出来的客套，是真
的不习惯对人说重话的那种。跟他猜的不一样。他猜的是个蛮不讲理的城里大小
姐，结果碰上个讲道理的，语气还他妈挺客气，他就真的没办法了。
这种感觉更让他憋得慌。他想发火，想骂人，想说你闯红灯你把老子害成这
样你还跟我算误工费？但人家那条腿就打折了搁在茶几上，粉色的脚趾甲，石膏
裹到小腿，茶几底下是拐杖，垃圾桶里是泡面。
他骂不出口。
「一万二我拿不出来。」王大锤说，声音闷闷的，低着头不看她。
林婉婷看了他一会儿，脸上那种平平淡淡的客气慢慢收了回去，像一层薄薄
的水膜干了，露出底下本来的纹路。她把咖啡杯搁在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
清脆的一声。
「拿不出来？」她说，语气跟刚才不一样了。不再是那种客客气气商量事的
调子，而是一种慢悠悠的、上下打量的语气，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她本来以为还
过得去的二手货。
「王师傅，你撞我的时候开的那个车，是二手的吧？跑了多少万公里了？」
她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大锤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说：「三十几万。」
「三十几万。」她重复了一遍，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听到了一件
符合预期的事情之后习惯性的嘴角微动，「那你在上海待了多少年了？十几年了
吧。十几年了还开这个车，那你确实拿不出来。」
这句话说得不紧不慢，不带脏字，但每个字都像是用指甲在玻璃上划。大锤
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
林婉婷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端起那杯凉透了的咖啡又喝了一口，这次没
皱眉，好像已经习惯了那个味道，或者说，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咖啡上了。「你
们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开个破车，满大街乱窜，横冲直撞的，出了事就说没钱。
你要是规规矩矩开车，不超速，就算我闯红灯你也能刹得住，对不对？结果你看，
你把我撞成这样，现在跟我说一万二拿不出来。」
「我刹了。」大锤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粗粗的，「你突然窜出来，换
谁也刹不住。」
「换谁也刹不住？」林婉婷把咖啡杯往茶几上一搁，声音不大但语速快了，
「你超速了你怎么不说？你要是开四十码，刹车距离是多少你算过吗？你没算过，
你也不会算。你就知道踩油门，油门踩得越狠挣得越多，对吧？」
大锤的脸涨红了。他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几句粗话，哪个都
不合适。他不是不会骂人，他在工地上跟人干仗的时候什么脏话都骂过，但面前
这个姑娘腿上打着石膏，茶几上搁着凉咖啡，嘴皮子比他利索十倍，他说什么都
像是被她说中了。他要是个文化人，可以从交通法讲到相对速度讲到侵权责任划
分，但他不是。他说不过她，脑子不笨，就是嘴上跟不上。他越着急，嘴皮子越
不利索，声音就越大。
「我说了，我刹了。」他的声音拔高了半截，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你到
底想怎么样？我这不是来赔钱了吗？我说了拿不出来，没说不给。一万二我认了，
我分期给你，行不行？」
「你别冲我喊。」林婉婷的脸冷下来，伸手把茶几上的单据收拢了一下，动
作不快不慢，带着一种刻意的冷静，「你喊什么？我说的哪句不对？」
「我这不是喊！」大锤的声音其实已经大得客厅里都有回音了。
林婉婷不说话了。她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看着他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只突然闯进家里的流浪狗——不是怕，是嫌。嫌他嗓门大，嫌他不体
面，嫌他连好好说话都不会。「你没喊？你这不是喊是什么？你们这种人就是这
样，讲道理讲不过就靠嗓门。粗鲁。」她的声音不高，语气平稳，平静的调子里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比骂人还难听。
林婉婷不再看他了。她把茶几上的单据一张一张收拢，对齐边角，动作不紧
不慢，像是在整理一份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文件。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大锤，眼
神里那层客气的薄纱彻底扯掉了。
「你走吧，我不想跟你谈了。」她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打发一个上门推销的，
「你现在就走。再不走我叫人了。这里住的都是老邻居，谁家喊一嗓子整栋楼都
听得见。」
大锤站在原地没动，嘴唇嚅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她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
会。她从沙发上坐直了一点，把打了石膏的那条腿从茶几上搬下来，拐杖靠在手
边，像是在做最坏的打算——如果他不走，她就自己站起来走。她那张不算漂亮
但干干净净的脸上，此时浮着一层他熟悉的、在城里人脸上见过很多次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害怕，是嫌弃。一种从骨子里觉得自己比他高级、跟他多待一秒
都脏了自己的嫌弃。
「你们这些外地人，」她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好像怕他听
不懂普通话似的，「开车不看灯，走路不看路，把这个城市搞得乌烟瘴气的。你
要是有点本分，老老实实在老家待着，至于跑到这里来？我不跟你计较，答应只
让你赔一万二，你倒好，还跟我谈分期。一万二都拿不出来，你混了十几年混什
么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目光从他涨红的脸上扫过去，扫过他洗得发白的夹克
领口、他粗糙的手指关节、他脚上那双半新不旧的运动鞋。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
那个动作很轻，但杀伤力比任何脏话都大。
「你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没本事，没文化，连话都说不利索，嗓门倒是
不小。你这副样子，能有什么？车是破的，钱是借的，我看你这样子，只怕是连
老婆都快跟人跑了吧。」
她不知道自己说中了。她只是看着他——一个三十岁的男人，穿得寒酸，拿
不出一万二，说话粗声粗气，长得也不讨人喜欢——她推测这样的男人不会有女
人愿意跟他过，就算有，也快跑了。她只是随口一说，一句刻薄的收尾，跟前面
所有刻薄话一样，说完就完了。但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她的语气轻飘飘
的，像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
大锤的脸从涨红变成了铁青。他脖子上的青筋鼓起来，拳头攥得指节咔咔响，
整个人往前迈了一步，嘴唇在发抖，眼睛瞪得像要把她吃了。林婉婷本能地往后
缩了一下，手抓住拐杖，但嘴上没停：「你干嘛？我说错了？你要是有点出息，
至于连一万二都拿不出来？」
大锤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拳头攥了松，松了攥，最后退后一步，转身
看着她，「你说我没出息，说得对。你说我老婆跑了，也说对了。但你记着，你
那腿是我撞的，我认。我欠你的，我还。你骂我可以，别骂外地人。这个城市再
好，没人给你送快递、送外卖、通下水道、盖大楼，你连泡面都吃不上热的。」
大锤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林婉婷的声音从后面追出来，不依不饶地钉在他后背上，语调还是那样平静，
平静得几乎残忍：「说完了？挺会说的嘛。还真让我说中了，可你老婆还是跑了。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连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住，没用的东西。」
大锤的脚步钉在了门口。他转过身去，一双眼睛充了血，目光从门口直直地
戳过来，像两把生了锈的刀，刀不是不利，只是很久没用，放的时间久了。
「你说什么？」
林婉婷对上那双眼睛，后脖颈像是被人掐了一把，浑身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她没见过这种眼神——不是街头上吵架的那种凶，而是压抑了很久之后突然烧起
来的火，不发一言，却像要把她整个人都钉在沙发靠背上。她下意识往后缩，打
了石膏的腿在茶几上磕了一下，疼得她嘶了一声，但她顾不上疼，手指攥紧了拐
杖，指节白得跟石膏一个色。嘴唇哆嗦着张了张，想说什么，嗓子眼里却干得像
含了一口沙子，一个字也挤不出来。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说过了头，这
个男人之前一直在忍。她之前所有的胆子都建立在一种笃定之上——她笃定这种
人不敢动手，笃定他窝囊惯了，笃定他一拳头下去就会毁了自己所以一定会咽下
这口气。可此刻他站在她面前，红着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浑身的肌肉绷得像
一块烧红的铁，她的那些笃定忽然一件一件地碎了。她第一次觉得自己这条打了
石膏的腿在茶几上搁得太显眼了，想收回来，却不敢动。
林婉婷看着他一脚一脚走过来，整个人往沙发里缩，打了石膏的那条腿从茶
几上滑下来，在沙发垫子上蹭出一道闷响。她抓起拐杖横在身前，手抖得木头拐
杖在茶几边缘磕得嗒嗒响。
「你要干嘛？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喊人了！我真喊了！来人——来——」
她的声音尖得破了音，在这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客厅里炸开，显得又慌又刺
耳。茶几上那半袋苏打饼干被她的拐杖扫到地上，碎渣撒了一地。她缩在沙发角
落里，拐杖横在胸前，指节攥得死白，眼眶里那层水光终于碎开了，顺着脸颊往
下淌。她刚才数落他的时候嘴角是翘的，眼睛里是居高临下的嫌弃，现在那些东
西全没了，只剩下怕。她怕他真的一拳砸下来。她怕这个红着眼睛、浑身肌肉绷
得铁硬的男人真的动手。
大锤走到茶几前面，停下了。他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条打着石膏的腿，看
着她攥拐杖攥到发抖的手，看着她脸上的眼泪和嘴角被自己咬出来的牙印。他伸
手抄起茶几上的东西。那袋水果——几个苹果，一串香蕉——被他一把捞起来，
搁在她茶几边上，没有摔。
「水果是给你买的。」他说。声音哑了，粗粝粝的，已经不大了。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哼——我就知道。」林婉婷的声音从身后轻飘飘的传来，似乎笃定这个男
人会这样。
——
大锤听到飘过来的声音，猛地一转身，逼近林婉婷，一只手就捉住她的两只
小手，一只手伸向自己的短裤。
「你妈了个逼，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病猫。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有没有
用。」
「啊——你要干嘛。」林婉婷像是受惊的小猫，想要往后退，找一个安全的
角落，无奈双手被面前这个精壮的汉子一只手紧紧捏住。
大锤说话间已经把短裤蹬掉，一只手把自己的平角内裤褪下，掏出了软趴趴
的大肉棍，一手捏住就往林婉婷的嘴里送。
「给老子含住，今天喂你吃点好的，腿断了，给你补补高蛋白。」
「啊——快把你这个臭东西拿开。唔……」
大锤手扶着肉棍堵在林婉婷的小嘴巴上，她的嘴巴立马被堵住，吓得赶紧紧
扣贝齿，想要抵抗这个男人的进一步入侵。
大锤一只手掐住了她的小细脖子，下身耸动，在她贝齿的小口上操弄着。那
根大肉棍逐渐膨胀挺立了起来，马眼不断流出晶莹发亮的淫液，大锤胡乱的操弄
着，蹭的她口鼻全是他的淫液。
「啊……呼……唔……」她被掐的喘不过气，大口呼吸着。
大锤不着急进入，继续在她口鼻之上来回蹭着，直到肉棒完全挺立。林婉婷
看着面前这只狰狞的肉棒，青筋毕露。口鼻之中全是雄性荷尔蒙的味道，还夹杂
着一股奇异的青草气息。几呼几吸之间，有种奇怪的感觉传遍全身，一种奇妙的
燥热阵阵袭来，不觉慢慢放松了抵抗，身体也开始发软。
「你——你快放开我——你再这样我，我真的要叫人了。」
「叫吧，反正是在你家。」大锤感受到她身体的松懈，知道她已经慢慢被催
了情，不慌不忙的说道，「给老子含住。」说完，趁她说话开工的功夫，把大肉
棍插入她的嘴里。
「唔……求……唔……求……你……唔……放……开……唔……我」
大锤没有理她，半根肉棍在她嘴里不停进出，嘴巴里已经被塞的满满的。
林婉婷感受着口中的巨物一下下剐蹭着自己的上颚，穿过贝齿，一下下顶在
脸上，腮帮子被顶的一鼓一鼓，嘴里却发不出一个字，只发出唔唔的闷声。
大锤松开扼住脖颈的手，伸向她的裙子下摆就把内裤拨开，摸了一把。
「麻痹，这么骚，我还没怎么动，下面就湿了。是不是我的味道太好闻了，
受不了吧。」
林婉婷心里暗想，也确实奇怪，以前跟男朋友做的时候他又舔又吸，要前戏
做很久才会动情，一度以为自己是性冷感。眼前这个男人只是把肉棍在她口鼻之
中蹭了几下，她闻了闻那股子奇异的味道，像是催情的火一样瞬间就把她点燃了，
下身早已流了很多水。此时她只觉得很空虚，很期盼他快点进入，想被他塞的满
满的。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内裤被拨到了一边，隐私部位全部暴露在这个男
人的巨物之前。这个男人正用自己的肉棍拨弄着她的骚豆，阵阵快感从下身传来，
想叫却发不出声。不禁有点又羞又恼，自己怎么变得这么淫荡。自己马上就要背
叛男友被这个男人强奸了，自己却迷醉在阵阵快感之中。
大锤没着急进入，只是挺动肉棍在小阴唇之间来回搓弄着，夹杂着她汩汩流
出的淫液和马眼流出的淫液一起涂抹在她的小穴口和淫豆上。
「怎么样，想要了吧。」
「不……嗯……不……要。」
「好，那我不进去，就蹭蹭。」
大锤说话间已经把硕大的龟头抵在小穴之间，轻轻抽送着。
「嗯……唔……」
林婉婷不自觉的臀部也开始配合着大锤的耸动迎合着。
大锤感觉小穴口像是有一股吸力一样，想要把他吃进去，下身往后一撤，撤
离了穴口。
「干嘛，不是不要嘛，你吸什么，差点被你咬住。」
「谁咬你了，我才不要你这个臭东西。」
林婉婷脸红的像是烧着了一样，一直烧到耳朵根，压抑着熊熊燃烧的欲火。
大锤把肉棍重新抵在小穴上扣压缓慢抽送，每次最多陷入半个龟头，然后快
速撤离。
「嗯……唔……呼……」
林婉婷被撩拨的每一次接触时轻轻的颤抖一下，在抽离的瞬间只觉一阵莫名
的空虚，在接触时不禁臀部一抬，吞入了一整粒龟头。
「嘶……」
大锤感觉身下的这个城里姑娘小穴口的肉筋紧紧的箍在冠状沟上，不禁夹的
一阵舒爽，强忍想要进入的冲动，停在洞口，享受着她一夹一夹的快感。她抬臀，
他就后撤，她落臀，他就进抵，始终保持陷入的整粒龟头。
「师傅……我……」
林婉婷闻着身前男人的浓郁荷尔蒙味道，内心烦躁，迫切想要被填满，但多
年良好的教养让她说不出那几个字。
「你什么？」
「我……」
「说。」
「我——我想——」
「想什么。」
「想要——」
「要什么。」
林婉婷身体滚烫，身体颤抖着，绷紧了下体，此时就想着赶紧被填满，这个
时候只要有人填满她，不管是谁，她都愿意。什么绿了男友全都不管了。她觉得
自己现在就是个坏女人，渴求着被近在咫尺的肉棍填的满满的。
大锤依旧不缓不急的保持着一颗龟头的深度，缓送急抽，仿佛慢一分就要被
面前这个骚货全吸进去。
「嗯……王……王……师傅……嗯……求求……嗯……你了，我……嗯…
…我说……说不出口。」
「不行，你说出来我就满足你。」
大锤停止了动作，整颗龟头全抽离了出来，抵在洞口。
「唔……好空……好痒……我受不了了。」
「嗯。」
大锤没有理睬她，松开了抓住她的手。
「王师傅……求你……把你的阴茎插入我的身体里……啊……唔……」
林婉婷双手马上就抱住了大锤的脖子，好像生怕这个男人起身要离开一样。
大锤没等她说完，凶狠的把肉棒陷了进去，抵在尽头的深处研磨着。
「啊……嗯……嗯……」
林婉婷身体瞬间被填满，一股莫大的满足感袭来，仿佛这一刻世界都是她的。
但这个男人却停下来了，研磨着她的宫口花芯，弄的她酸酸麻麻的。
大锤感觉深处还有一道层叠，用力又深入了几分，突破后进入一层从未碰触
过的幽密所在，那种感觉像是浸了水的透明薄膜被指头轻轻捅破的那种。一瞬间
豁然开朗，所有的阻力在那一下全部散去，先是短促的破水声「噗」，然后身下
的女人发出带着颤抖的喘息声。大锤爽的头皮发麻，不禁也发出一声长吁「唔」。
「唔……锤哥，我感觉被你顶穿了，好舒服。」
林婉婷也感觉道那层突破，带给她一种从未有过的爽感，舒畅的脚趾都勾了
起来，双手在大锤身上胡乱抓着。
大锤稳住心神，忍住抽插的冲动，低头看着身下娇喘吁吁的女人，问了声：
「顶到头了，摸一摸我外面还有多少。」
林婉婷红着脸伸手摸向交合处，身体内的龟头正研磨着自己的宫颈，但小半
截肉棍还在外面，不禁又惧又羞。她交过几个男友，做过很多次，男友也有高大
威猛的，也高潮过很多次，但每次都像是在尽女友义务，让她觉得那个事也就那
么回事。但面前这个男人不一样，她身高一米七多，阴道长度不算短，但这种充
实是从来没有人给过她的，那个地方是从来没有人碰触过的位置，现在他还没整
根进入，自己就飘飘欲仙，粗大的肉棒每次抽离时都带出阴道嫩肉外翻。这要是
动起来，不敢想啊……
「有点酸，有点麻痒，动一动好不好。」
「自己动。」
林婉婷红着脸，咬着唇，双手勾着男人的脖颈。再也不顾及羞耻，深处的渴
望驱动着她耸动自己的臀部，阴道内娇嫩的褶皱刮蹭着体内那根肉棒，那种痒感
舒缓了许多。伴随着每次刮咬，水流的更多了，交合处不停发出水声「噗呲噗呲」。
「你水好多啊。」
大锤被她的嫩肉又绞又吸又夹，拧的他下身阵阵酥麻，心里想这小骚娘们还
挺浪，阙值已经起来了三分，再被她这么咬下去，怕是要缴枪了。
「今天师傅就好好满足一下你，把手松开，躺好。」
林婉婷乖顺的松开抱着他脖颈的双手，躺在沙发上。
大锤把她的双腿向上一抬，往下移动了几分，半个屁股露在沙发外面，整个
上身躺在沙发上。两手摁住她的大腿根部，把她的穴口对着天花板，抬起臀部，
抽出肉棍，只留整粒龟头陷入穴口。然后重重落下，发出重重的撞击声和抽离时
的水声，交合部位已经泥泞一片。
「啊……太……啊……太深了……我的……都被你……填满了……」
大锤上下抽插着，像无情的打桩机一样，猛烈的在她身体内进出。频率不快，
但每一次都像锤子一样带着力量重重的砸进她的身体里。
「啊……我要高潮了……」
「好，把你送上去。」
大锤感受到她阴道内的抽搐，加快了频率，每次都是整根进出。
「啊……到了……我要到了……咦，你怎么拔出来了。快放回去。」
大锤在她阴道内收缩渐渐变快时，忽然拔出了整根肉棒。林婉婷感觉即将高
潮时，体内的充盈瞬间变空，莫名的空虚刺挠的她情欲烧的更旺了，脱口而出。
她的身体已充分润滑，大锤重新进入很顺利，在龟头抵在洞口还没发力就被
她抬臀吸了进去。大锤又是一阵猛冲直撞，林婉婷婉转承欢，但在她即将到达顶
点时又整根撤离。如此这般，循环了几个来回。
「你……你是个……坏人，呜呜呜，你欺负我。」
林婉婷被撩拨的意乱情迷，麻痒从下体传遍了全身，身体的火仿佛爆炸了一
般，羞恼的哭了出来。
大锤看着娇滴滴的林婉婷，心想这个女人之前的确是刻薄了点，切不管谁对
谁错，摔坏了腿打着石膏，一个人在家吃饼干、泡面，也没个人疼，我一来还欺
负他。大锤又扭脸看了看翘在空中的石膏，心中顿时起了几分恋爱。俯身抱起了
她，婉婷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紧紧勾着他的脖颈。
大锤动情的把厚唇凑了上去含住了她的香唇吮吸着。
林婉婷把头往后一撤，避开了她的吻，「呸，好臭，像亲一只烟灰缸。我才
不要和你接吻。」
大锤笑了笑，双手勾住她的腿弯，抱着她站了起来，两腿开立。下身耸动，
大力的撞击着她的臀部。
「啊……啊……啊……」
林婉婷怔了一下，这是什么姿势，从来没试过，抱着操。正想着，被下身重
重的撞击打乱了思绪，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快感一浪高过一浪，更深、更重。臀部
被撞开后又自然回落，紧紧的套着他的身体。嘴里忍不住叫的更大声了。
「你不怕被别人听见了……」
林婉婷听到大锤这么问自己，想起这是在自己家，正在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
男人抱着操。几分羞耻又涌上心头，但很快被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感冲散。不管不
顾的张开小嘴吻住了大锤的厚唇，还把小香舌往他嘴里塞。大锤配合着和她的香
舌搅缠在一起，两个人的津液在口中交换，互相吮吸着。
「唔……唔……锤哥，唔……我又要到了。」
林婉婷双眼迷离，勾着大锤的脖颈，把头埋在他的肩窝，大口呼吸，鼻中传
来男人的汗馊味夹杂着成熟男人的荷尔蒙味，此时却像催情剂一般，兴奋的身体
轻轻打着摆子，抽搐着。
大锤也感受到了她体内的悸动，收缩的越来越快，小穴分泌的淫水也越来越
多，加快了撞击的频率。
「啊……啊……啊……我到了……别停……啊……」
林婉婷两腿盘在大锤的腰上，用力向自己的身体一侧夹紧，生怕甬道内的巨
根滑出。双手死死的勾住大锤的脖颈，带起上身贴紧这个精壮男人的汗水湿透的
宽厚胸膛。
「唔……哈……呼……哦……」
林婉婷高潮了，花芯深处不停收缩咬住那根肉棒，一团又滑又烫的淫水对着
龟头就开始喷洒，嘴里发出长长的舒爽的春声。
大锤被婉婷的腿箍住，停止了动作，龟头碾在花芯不停研磨，等待她的高潮
余韵慢慢褪去。
「啊——，师傅，你好厉害，我要抱不住了，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放我下来
吧。」
林婉婷瘫软的挂在大锤身上，回味着高潮的余韵。体内那根硬硬的肉棒却还
在体内一跳一跳，没有要射的迹象，双手一软像是要向后倒去。
「抱紧，别摔下来了。」
大锤没有放她下来，目光扫了一遍房间，发现了卫生间，抱着她向卫生间走
去。肉棍随着走路的步伐在她的体内搅动一下，像是抽插一样。
「啊——，师傅，你抱我去哪？」
林婉婷高潮后，阴道很是敏感，被抱着边走边操，体内又昇腾起阵阵快感，
有些困惑的问道。
「我怕你喷了，等会不好打扫，带你去卫生间。」
大锤双手勾着她的腿弯向上轻轻抛了抛，带动肉棍又是一阵抽插，慢慢走进
卫生间。
「嗯……嗯……嗯……」
林婉婷高潮余韵刚褪去，被抽插的情欲又起，面容绯红，眼神里有点惊恐又
有点期待，嘴里还不停发出娇喘。
卫生间内不大，马桶、淋浴、洗脸台、洗衣机满满当当，只看到淋浴蓬头下
还有点空间。大锤抱着她走了过去，慢慢放下她，肉棍滑出的瞬间，阴道内大量
淫液没有了堵塞像射了一样喷了出来，发出「噗」的一声。大锤扶着她的臀，转
了下她的身体。
「师傅，我……」
林婉婷明白了他的意思，但高冷的内心和良好的教育告诉她不应该这样。但
身体深处的渴求又催促着她，想说不要又没说出，咬着唇想了几秒，还是欲望战
胜了理智。红着脸，乖巧的转着身，手扶着淋浴蓬头的墙，慢慢下腰，撅起翘臀。
「等会如果有想喷的冲动，不要压抑，尽情的释放出来。今天师傅带你飞起
来。」
大锤轻轻压着她的腰肢，让臀部翘的更高点。扶着肉棍在穴口拍打着。
林婉婷扭过头看着身后的大锤，有些不解，「喷？」，她还从来没「喷」过，
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像刚才那样，阴道没有了肉棍的堵塞，拔出的瞬间喷
洒的淫水那样「喷」吗？嗯，应该是那样，今天的水确实比往常多了许多。又低
头看了看打着石膏的右腿，一点都不疼，只是有点麻，但还是有点担心，轻轻说
道，「师傅，我的腿，你轻一点。」心里想着腿都这样了，却还像个荡妇一般臀
部翘得这么高，渴求着被这个男人的那个东西填满，不禁脸上又烫了几分。
「没事，你手撑住就好。等会你反应可能会有点大，顺其自然，不要压抑。」
大锤咧嘴一笑，粗着嗓子说。
——
大锤有这个自信，自从被村里那个大屁股俏村花意外撞见自己洗河澡，
被看见大肉棍后失身与她，后来就经常和那个娘们苟合。偶尔会把她操喷，还觉
得挺好玩。大锤就那一个女人，刚开始以为女人高潮就这样，问她怎么高潮「喷」
这么多水，她解释说，你这么一刻不停整根全速抽插，还半个小时起步，还贴着
Ｇ点顶着花芯操，哪个女人经的住你这么折腾。在那个大屁股俏村花慢慢调教下，
几乎每次都能把她操喷。
后来进了城后，身体愈发粗壮，他乡又没女人，青春躁动下，忍耐不
住还偷偷跑远一点，找过几次小姐。那些身经百战的小姐们原本干枯的阴道都要
借助润滑液才能进入，在他猛烈的抽插下纷纷败下阵来，放荡的抱着他拼命摇晃，
最后「喷」出淫水，大锤才心满意足的在她们体内带套内射。那些小姐事后绵软
的躺在他的臂弯里，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叫大锤，她们还以为他开玩笑，说他
果然人如其名，像锤子砸钉子一样，还叫他「行走的打桩机」。后来那些小姐连
润滑液都不用了，再后来一看到他来就湿了。再后来他不去了，因为他发现他不
用去了，那些小姐看他不再来，还主动约他，说不要钱，只求操，还给他花钱，
还主动开房等他。在与那些小姐的鏖战后，他的性技也愈发纯熟。
大锤后来才明白自己天赋异禀，竟然有这么多本钱，他不需要花钱去嫖娼了。
要么那些小姐开好房等着他，要么他自己出去撩，但身边的人坚决不碰，他有自
己的原则和底线。又经过几个女人后，只要他想，没有操不喷的。
后来又发现那些女人只要是沾染上他流出的淫水，闻到他特殊的青草气息和
浓郁的雄性荷尔蒙味道，那些女人就会像催了情一样开始放荡起来。哪怕是再高
冷的女人，在他的胯下都会化作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但阿丽是个例外，那晚大锤没有使用那些技巧，只是温柔的爱着这个把第一
次留给自己的女人。
后来大锤老婆小娥就是这样跟他睡了几次后，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只不过这
一个月跑车以来无暇顾及，她原本日日慰籍的身体耐不住寂寞才会让那个「伟哥」
近了身。
所以他有这个自信，大锤想着今天出来阿丽嘱咐「把事儿谈下来」，下定决
心，今天一定要把这个女人操服。他知道操服了以后，她就离不开他了，事情就
好办了。因为她们知道他的好、被他完全塞满、被触到那个从未被碰触的地方后、
享受到极致的高潮快感「喷」过以后，就很难被别的男人满足了，会死心塌地的
跟着他、盼着被他再次填满。
[ 本帖最后由 一个L的平方 于 2026-5-27 08:13(GMT+8) 编辑 ],男主和女主的反差好大啊，这两章感觉反差更大了，读起来好兴奋，之前上学的时候去农村实习，村里有个女的第二天就和我们同学里一个富二代搞起来了，跟小说里这个设定隐约还有点雷同，有点触发我的兴奋点！！！！支持楼主大大继续更新！！,正儿八经写凌氏记，没啥人看，倒是被各种小说网转发收录。随手胡乱写的风月刘备，倒是勾出来了不少。
原来你们都好这口，哈哈，果然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个小恶魔，我也不例外，大锤这本把我自己都写硬了。,剧情让我万万没想到啊。 能把 摔断腿的上了 着1.2万看样子没必要还了。 但是感觉锤哥是个挺负责人的 男人。 会分期给肇事者一点赔偿。 男主这么厉害的肉棒。 很快后面就会有 调教类的节目了,其实，我更想看凌氏记。当然，加点黄色情节就更好了。毕竟，主角是个大男孩。,这是一篇非常优秀的作品。我读了很久，深受感动。
期待下一部作品。
加载中,请稍侯......
精彩评论